武汉之窗魅力武汉 http://www.cnwuhan.net 更新时间:2007-12-5 11:34:12
田文彬,29岁,武汉人,毕业于武汉音乐学院附中,二胡专业。毕业后曾到文化局工作,但不安于生活现状,于1999年来到吉庆街。由于其出色的演奏技术与音乐院校接受过专业教育的背景,在吉庆街享有“小秀才”的美誉。
没想到在吉庆街会碰到校友,这一下子就拉进了我们的距离。基于这层关系,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是怎样走出这一步的?他腼腆地一笑,说:“以前来玩过几次,自己真想来又不好意思来。后来受到毛建初师傅的鼓励,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有很多可学的东西,一段时间下来,感觉受益匪浅。举个例子来说吧,我虽然是科班出身,受过正规的专业训练,拉《二泉映月》,弓法指法都是按学校老师教的来,技巧都到位,但就是韵味上差那么一点。讲韵味,还是老师傅们拉得好,就像一碗清汤里面加上了胡椒味精。老师傅们说得好,年轻人,缺乏对生活的理解,缺乏对那个年代的理解,所以就差那么一点味儿。”
凌晨两点四十,吉庆街的上空弥漫着一波一波的声浪,周边的居民枕着早已熟悉的“扰眠曲”入睡了。宋、李、黄三人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宋逸:45岁,武汉市人,琵琶演奏员,曾是部队军级单位的琵琶演奏员,后学医,转业后在单位卫生所药房发药,收入欠佳。离开单位后,重新拿起了琵琶,先后在歌舞厅、 酒吧、星级宾馆演出过。
“在宾馆演出比这儿有面子,我也曾有过大舞台,有面子。但宾馆一个月发一次钱,我经常等着钱用。还是吉庆街好,每天都赚钱回家。要不是孩子学习的费用太大,我可能不会从单位出来闯荡了,怎么办?爱人的收入也低,他40多岁了,没有一技之长,在哪儿也难得赚钱。”
漂亮精神的宋逸很爱面子,来吉庆街三个年头,她碰见熟人就躲,觉得蛮掉面子。她羡慕社会上的高级白领,有高学历,过着体面的生活。她的女儿对民乐器不感兴趣,她便不勉其难,也让女儿去学别的乐器。她很自豪,女儿的数理化学得特好,以后绝对不会从艺了。
宋逸说着话,一边随手拨弄着琵琶,手一扬,就是一节熟悉的乐曲。
李江生,50岁,武汉人,阮演奏员。母亲是曲艺演员,唱河南坠子的。舅父、姨妈、外公都是艺人,从小就受到熏陶,7、8岁开始学艺,从坠胡入手。到十几岁时,由于家里生活困难,就跟着母亲出去跑江湖卖艺。文革后进工厂当技术员,后来下岗了,家里入不敷出,于1999年来到吉庆街,拾起乐器,重操旧业。
黄国模,44岁,重庆人,竹笛演奏员。工厂工人,下岗后投奔在武汉工作的哥哥,于1998年来到吉庆街。曾在武汉市音协主办的笛子考级中通过了业余九级的考试。
李、黄二人合作已经两年多了。
关于合作,李师傅是这样解释的:“如果两个人合作得很愉快很默契,在一段时间里可能会很固定,但如果一旦合作不好了或是生意开始滑坡了,马上可以分开,可分可合,随缘分合,很灵活。这种合作很简单,也不需要排练,利用休息的时间简单地编排一下即可。但是严格的说不是合奏,而是齐奏,因为乐器太少达不到合奏的要求和效果。”
对于民乐的发展,李师傅的见解让人刮目相看,“民乐听众以知识阶层的中老年为主,年轻人很少。大多数年轻人只有猎奇心理,对民乐并不感兴趣,这说明我们国家民乐教育断层,媒体的导向不到位,不推介高雅的传统民乐,致使民乐不景气,尽管国家还是很重视民乐,但是没有卓有成效的推广方法,只靠搞一个演出一个比赛是不行的,这就像往水里扔石头,泛起一点涟漪,但很快就消失了。推广民族文化,应该从娃娃抓起,从小熏陶。当然通俗音乐也是一种文化,两者并不矛盾,没必要由谁来取代谁,两者可以共存, 共同来繁荣文化市场。”
黄师傅酷爱笛子艺术,爱得热烈而执著。小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到哥哥读书的学校去玩,在那里捡到一根笛子,回家后就开始学吹,从此陶醉其中。由于当时家里穷,拜不起师傅,于是就跟着广播学。初中时在学校的文艺演出中获得第一名,并被重庆某歌舞团的一位竹笛演奏家看中,收为关门弟子。从此如鱼得水,笛艺日进。但后来由于生活所迫,过早的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而未能进入向往已久的音乐学院深造,这可以说是一件终生憾事。不过现在好了,在吉庆街能终日与自己心爱的笛子为伴,这本身就是人生一大快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