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之窗魅力武汉 http://www.cnwuhan.net 更新时间:2007-12-5 11:34:12
声色吉庆街
文/鲁珊(编辑记者)
吉庆街替汉口存下了“另类”音乐。
吉庆街的听觉感受建立在太多的基础之上。坐下来,两杯下肚,刚进状态,朋友中就有点歌的,沈庆的《青春》,都是刚出校门的人,把校园民谣一唱,刚刚告别的校园生活蓦地回来了。于是有人哭起来,哭了再唱,这回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艺人伴奏,朋友们自己唱,各唱各的心事,旁边有客人鼓掌,这边又哭又笑的谢幕。音乐一起,勾起太多回忆,朋友中有河南客居此地的,要唱豫剧,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二胡凑过来,原来也是河南老乡,朋友揽着肩膀唱,朋友五音不全,河南腔重过伴奏音乐,我们听得笑软到桌子底下去了。隔了两个桌子,一群中年人,手把手的唱《三套车》,也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歌,比台上演出还当真。
刚赚钱的人谁也买不起单,五六个人一凑,块子角子都有,老板娘也不嫌弃,笑眯眯的,临走还招手,再来再来。
“走,到吉庆街靠杯酒!”
文/雨岭:党政机关干部
第一次到吉庆街,是当时的女朋友带我去的,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刚刚找到点感觉,就像吉庆街名声乍起。第一次到吉庆街,我是冲着“吉庆”二字去的,半年后我和女朋友结了婚,这里面有吉庆街的功劳。从外地调回武汉时间不长,吉庆街的名字就同黄鹤楼、珞珈山一样烙在我的心里了。黄鹤楼去一趟就行了,吉庆街去一趟不过瘾,要去很多次。它就像一块大磁铁,把有磁性东西都吸引过去了,吉庆街是个神奇的所在。
吉庆街首先是一条美食街,像上海的城隍庙,重庆的朝天门,西安的大差市,北京的三里屯。东西南北的美食街,武汉吉庆街最具特色。汉口的码头文化在吉庆街发扬光大;吉庆街的菜肴集京、川、鲁、粤菜系之精髓,揉豫、湘、赣、扬菜之精妙,集中体现了汉菜包罗百味、南北咸宜的土邦特色;加之朴实无华的摆设和雅俗共赏的音乐,他的名气自就会不胫而走,蜚声中外了。看看周围的食客,不管是官高权重的要员,还是斯文儒雅的公司白领,还是偶尔光临的明星名人,一样爱热闹的心态,一样喜猎奇的动机,一样地如人生过客般沉入烟尘。
武汉人常说:“走,到吉庆街靠杯酒。”吃的是“味儿”。
我在吉庆街生活的这半年
文/伊南(外企公司白领)
2001年初春,一个讲义气的哥们特讲义气,将单位分给他的福利房借给我住。当时我买的新房正在装修。朋友的房位于吉庆街附近,是光明电影院的职工住宅,阳台正对着吉庆街大排档。进住后,我明白朋友为什么不带孩子过来住,而是舍近求远跑到离单位遥远的武昌丈母娘家里挤储藏室。这里太嘈杂。邻居阚师傅说,十几年了,每天枕着“吵眠曲”、嗅着“油烟味”入睡,已经习惯了。而我这个短暂的居住者每晚都快被吉庆街逼“疯”了,特别是在熟睡中突被尖亮的管号声吵醒的那种痛苦感觉。吵闹声还包括习惯夜生活的街道居民打牌的叫嚷声和卡拉OK吵闹声。更可恨的是,楼上楼下的下岗不下岗的嫂子们,你家去吉庆街卖绿豆汤,我家在那儿摆个凉面摊,他家低价进高价卖一堆西瓜,副食店的刘大姐每晚胸挂香烟木盒整夜游荡在那些夜不归家的食客中,简直是“助纣为怅”。
早晨,我穿过静僻的吉庆街到中山大道乘车,难以想像三四个小时前它是多么地喧嚣热闹。我努力地嗅嗅鼻子,空气清新,加上初升阳光的气味,这美好的一切安在晚上该有多好!傍晚,回家经过吉庆街大排档,桌椅板凳早早地占了道,从中间小道走过去,我不再左右躲闪,看着那些想尽一切办法拉客的服务员小姐和嫂子们,我突然觉得她们的样子既滑稽又可爱,有时也跟她们开开玩笑:“我没钱吃,我回家吃饭总可以吧!”
第二次,她们再看见我,那个满脸笑容的团脸小姑娘对我说道:“回家吃饭啊?就在我们这里吃,虾球新鲜的很,回去做饭不累呀?”
“那我就吃一个菜吧。你得跟我打个折才行。”我和小姑娘开着玩笑。
话刚落音,小姑娘的小茶壶就斟上了清凉的茶水。
炒田螺的小伙子,总是身着酷酷的无袖黑T恤,头和脸的汗珠大得像热锅里的田螺,仍不停地炒呀炒呀。突然,他冲到一家排档的伙计面前,挥手就是几拳,两人厅厮扭一番,尔后又回到摊子前,炒他的田螺,一个服务员小姐走到他跟前,好像骂了他几句走开了。(第二天,两个小伙子便会和好如初。)周围的食客熟视无睹,见怪不怪,没有谁为一场不 惊天动地的小打闹而停箸。我站在风口处,细细地玩味着这一幕,又认真地听了听从另一头飘来的京胡伴奏(我拉过京胡),熟悉的曲目《苏三起解》唤起沉睡多年的记忆头绪,我想着已瘫痪多年的父亲年轻时也曾这么意气风发地拉着京胡,那时他在部队文工团。如今我三十多岁了,像无意中被生物链带入到异乡土壤里的种子,生着根、发着芽,奋斗着长 成参天大树。像那个炒田螺的小子,总有一天,他会炒成一个百万富翁。
炎热的夏季很快就过去了,天气渐渐地转凉。每天晚上,我也不用站在卖鸭颈的摊子前乘凉、看别人宵夜了。吉庆街的生意不受季节的影响,照样的热火朝天、照样地在取缔 ――重新开始――取缔――又开始中顽强地把生意做强大,照样地声不绝耳。
我每天仍然从它的过道穿行回家,几个相熟的老板仍旧站在过道上,老远见着我,扬手打个招呼,递上烟,能聊就聊上几句,眼神对着你,眼睛却盯着走来的男男妇女女,来了生意,对你说的一句还有半句在喉管里,话已成了这样:“吃饭啦,我屋里有地道的牛骨头汤!”
说也奇怪,半年多的浸淫磨炼,我也跟开麻木的阚师傅一样,能沉沉地睡上一整夜,吉庆街就在我的枕下,随它怎么闹腾吧。












